2009-11-21

愛情的想法,故事的說法,人生的做法:(500) Days of Summer by M. Webb



Summer:
Ok. Looks like we’re gonna have to
agree to disagree on that one.

這是一個以男生Tom Hansen為中心,但是卻總聚焦在女生Summer Finn的故事。

現在你知道重點在哪裡了嗎?

短期之內,我想我不會知道。就像我還不夠時候了解人生對於自己的意義,但是卻不時地想起一些所謂刻骨銘心的片段一樣;一切的一切對我(或我們)來說,時空都不對,所以我們最好不再拘泥,最好該試著體會更不同的人生,為自己記下更多的片段,好在適當的時候,對自己、自己在乎的人事物,揭示這些俯拾即是的吉光片羽。

這就是【戀夏500日((500)Days of Summer, 2009)】這部電影試圖要做的事情,而且做的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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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5

邀請入屋的不止是心有靈犀的純真,還有期待同理心的冷血:Låt den rätte komma in / Let the Right One In by T. Alfredson

對我來說,吸血鬼作為一種文類,或者更廣泛的說:一個梗,通常都會將故事的核心放在不同世界的並置(Juxtaposition):一種生/死世界的並置、一種生活/禁忌世界的並置,一種群體/孤獨世界的並置...。奠基在生命的脆弱和無生世界的敬畏上,吸血鬼題材提供了一種冷酷中思考人性正反面的發揮空間,除了藉由吸血鬼文化的遊戲規則,說故事的人也藉著和世俗體制的衝突與掙扎,讓觀眾/讀者進入一個自給自足、但又超脫現實的刺激世界,讓他們知曉、了解、同情,甚至愛上我們原先認知的那股邪惡。和瓊瑤有得拼的【暮光之城 (twilight, 2008)】系列是這樣、開始從族群題材走向邪教題材大雜燴的影集【噬血真愛 (True Blood, 2008至今)】也是如此,藉由孩童對抗社會成長意識,對比永世殘酷詛咒的瑞典電影【血色入侵(Låt den rätte komma in /Let The Right One in, 2008)】更是成功的點出這類並置架構的動人之處。

在長年被白雪覆蓋的斯德哥爾摩郊區,男主人翁Oskar是個父母離異、缺乏關愛卻又飽受同儕欺侮的12歲男孩,在一對狀似父女的中年男子Håkan與有神祕能力的小女孩Eli,住進Oskar家右邊的套房後,社區開始發生很多冷血又奇異的謀殺事件,而Oskar本身的同儕問題、以及他和有Eli熟識的過程,使得他的認知開始出現了轉變,而家庭與社會關係上都很疏離的Oskar和Eli這個同樣孤獨女孩之間的關係,也有了出乎預料的發展,這些轉變看似改變了Oskar的一生,但是對Eli來說,其實只是另一個令人心碎的詛咒循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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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4

理智與瘋狂、尋得與迷失之間,你需要一場戰爭:The Hurt Locker by K. Bigelow

2004年的巴格達對拆彈小組B連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待的地方,之前的小隊隊長被炸彈轟掉餘悸猶存,這次卻來了一個更狠的角色來替代他:上士William James。至今成功拆過873顆炸彈的James,依靠的不止是敏銳的炸彈鼻還有泰山壓頂卻不發抖的巧手,還加上那股會讓同隊弟兄覺得比炸彈還嚇人的不怕死拆彈方式。同袍和長官們不是佩服他的能力、害怕他的爆發力,就是不可思議於他的專注力,不過不管如何看待他,從來沒有人了解他為什麼這麼行,就連他自己似乎也不太了解,他只知道在他的人生中,只有對付不穩定的炸彈,是他人生最能掌握的事情--儘管戰爭下的人生並非完全如此...。

危機倒數(The Hurt Locker. 2008)】是一部從典型現代戰爭影片題材出發、探討戰爭參與者的心態與戰爭的極端本質的小成本影片,雖然沒有太大的特效處理或激昂的對決場面,卻成功提供觀眾一個高度緊張的思考氛圍。身為魔鬼終結者(導演)的前妻,Kathryn Bigelow的作品往往證明了一個渴望代表作的女性動作片導演,除了擁有掌控動作場面的能力,還需要一個夠有張力的故事,這一點和性別無關,但是像【危】這樣的影片,能在這位硬底子導演手上展現出兩者兼顧的光采,真的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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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7

理想不一定總在遠方,或許你只是忘了你畫在衣領下的那個夢:Tulpan by S. Dvortsevoy

在庫頁島當水兵退伍之後,Askhat一心想有自己的一片田地,不像他那個討厭都市人又怨嘆養羊難過的姐夫Ondas,Askhat總夢想著有了自己的牧場會有多快樂,連怎麼經營他都想好了:要太陽能、要高檔帳篷,還要有一個老婆--對了,老婆這件事尤其重要,因為負責分牧地的牧主說有家庭才可以派地給他養羊,就像姐夫有了姐姐Samal之後,可以成家立業。

不過方圓百里,好像只有一個叫Tulpan的姑娘和他年紀相當,所以Ondas帶著Askhat,還有他當貨車手的好朋友,去Tulpan家提親,不知道是想去都市工作的Tulpan看不上大耳朵的莊傢漢,還是女方爸媽嫌男生太醜太雜唸,提親好幾次都被回絕了。說也有趣,幾次提親,Askhat從沒看過Tulpan的長相,頂多偶然看到縫隙裡的Tulpan,只知道女生其實一直都在偷看他,但是Askhat卻對Tulpan越看越著迷,越看越覺得她是他的真命天女,不過,想著想著,Askhat開始忘記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當一個牧羊人,那個本來是他最想做的工作。

代表哈薩克參加09年奧斯卡外語片的【圖班嫁給我(Tulpan, 2008)】算的上是一部角色關係簡單,但也極富韻味的草原夢想紀事。Sergei Dvortsevoy觀察入微的故事處理以及輕快不失穩健的敘事筆觸處理下,這部導演的處女作觀看起來不只令人莞爾,更讓人覺得在城市文明之外的草原生活,其實有著一樣的夢想生活著:一樣容易期望、容易迷失,重點是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夢的是什麼。

這部電影用很寫實的表演方式,加上導演細心準備的場面調度,將Ondas一家人的生活以及Askhat與各角色間的互動拍的十分自然,同時又具有寓意,對我來說,雖然本片的主要場景是在草原,但是總是不停地還現在成為主流的城市文化做對照。不管是角色對都市(生活與人)的態度,對比游牧家庭在草原看天吃飯的無奈與片中男性那股淡淡的憤世:Ondas看不起去大城市當過兵,卻在牧場連接生都不敢的Askhat,而Askhat又覺得姐夫很煩,只會把他當累贅,都不理解其實他很想做一個傑出的(現代化)農夫。生活都在這片大漠,但是心情卻總受著心中那個看不到的都市影響。

Tulpan在故事中的存在(同時又不存在,因為整部片從角色到我們觀眾,都沒有人看到Tulpan的全貌),不只代表一種感受得到但又不具體的夢想,這樣的夢想或許更來自當代城市文明行程的核心/邊陲關係之下,一種來自生活比較下的不自覺想望。這樣子的不自覺,不只在Askhat身上看得到,在討厭都市人生活,卻老是要大兒子聽新聞報告給他聽的Ondas,也可以感覺到游牧人對都市文明的又愛又恨。這樣的想望,總會令人對現況不滿,對生活厭煩,但是故事到了後來,讓主角透過一次不得不的幫母羊接生,開始真正地體會自己的生活,也提供角色與觀眾另一個更腳踏實地的人生理解。

另外,片子裡對女性在游牧家庭中的位置與待遇,也描寫得很有趣。Askhat的姊姊Samal辛苦持家,聽老公的話,叫愛唱歌的女兒別唱歌煩爸爸(儘管Samal也是十分喜歡唱歌的人),但是她還是會在適當的時機讓女兒唱給爸爸聽,在家人、弟弟之間,他代表的女性其實家庭關係的最穩定力量,而且是有點主動的那種,這樣的角色在傳統的男女地位之外,散發出一絲絲現代化的女性思維。

或許我解讀這部影片的角度有點過度想像又嚴肅了點,但這不代表這部得獎影片不是一部容易消化的feel good電影。事實上,導演處理影片中呈現的游牧家庭生活,大部分都十分有趣、自然又輕鬆。演員從小孩到老人,台詞與表演,都兼具一定的幽默與思考空間。至少你看完這部電影,相信不會覺得草原荒漠是個很無趣的地方,因為那裡還有這樣一個真正體會了樂天知命的家庭,生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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