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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0

This Was My Kingdom

Jim今天來到了他以前十分熟悉的地方。

一個遊樂場。

它在這裡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他從這裡的掃地工幹起,中間學習它最喜愛的魔術,一步一步往上爬。在這裡的第四年,它成為這個遊樂場裡最拔尖的魔術師,名利雙收,黑白通吃,這境遇帶他到了生命的巔峰,它有了金錢,有了令人崇拜的地位。他還擁有了他最愛的女人Catherine,這是遊樂場裡顧抓娃娃機的美麗女孩。但是走向巔峰的路上同時,他也有了驕傲,有了自以為是,有了與罪惡接觸的機會,因為與黑道的掛勾,他成為了一個黑吃黑事件的犧牲品,還失去了兩根手指。過程中,他失去了作為一個魔術師的靈感(沒了手指他也失去了這個能力)、失去了讓眾人崇拜與尊敬的魅力,最後他還失去了他的地位、他的金錢,還有他的Catherine--由於他的偏執,她最後選擇投向一個新的魔術師Jule的懷抱...。

剛出獄的Jim現在站在遊樂場門口,這樣回想著他的過去。

入獄服刑七年的他,重獲自由的這幾個月過的不知所以。
找不到工作也沒有人想給他工作,
白天發呆夢裡回想的只有這間有著滿滿回憶的遊樂場,
於是今天他來到這裡,
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什麼...。

但是目前為止,除了一波波冷漠陌生的人潮,
他什麼都沒找到。

「幹!是阿Jim喔,好久不見了勒!」這個聲音好熟,是遊樂場老闆。
Jim對他的感覺很矛盾,當初是他引自己進來這個地方,
但也是他因為看不過去自己這麼囂張所以報警讓他入獄的。

不過今天他又給了Jim一個機會。

而且是從頭開始的那種。

------

轉眼間,
Jim管理這個冰淇淋攤位已經一周了,
他心裡覺得應該知足了,
畢竟這工作他不陌生,他以前作過更辛苦的,
收入對他這個孤家寡人來說也過的去,
只要自己的心境能簡單一點,一切都還算不錯

不錯

不錯個頭。

陌生還是一個很冰冷的武器,不斷地對著想展開新生的Jim挑釁。
因為在這裡他看不到他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就連熟悉的物都沒剩幾樣,
鬼屋的帳棚換了新顏色,
草坪的花也換了新種類、
公園長凳上膩著的情侶他一個都沒見過,只有閃光更加刺眼,
員工似乎經歷過一次大換血,對他也沒什麼印象
來來往往的遊客自顧自地在遊樂場裡穿梭玩耍,
沒有人看Jim一眼。
這些東西一再地挑戰著他,
儘管他告訴自己這是合理的,
他心中另外一個聲音卻一直渴望著一點過去的線索:
有人認出他曾是那個紅極一時的魔術師,
有人認出他是那個長袖善舞、左右逢源的萬人迷。
有人認出他是他曾經愛過的誠懇男孩--這一句是給Catherine的,他只輾轉地知道他現在已經和Jules到了另外一個國家去了,他沒有再看過她。

但是這些「有人」都沒有出現,
存在著的只有他反覆面對的冷漠與不知所措,

就像現在,他不知道怎麼應付他櫃檯前面這個六七歲的毛頭小子一樣,
「ㄟ,你們這裡有賣哈根大隻的嗎?」
『啊?!』

「冰淇淋啊!你們這裡不是賣冰淇淋的嗎?」

『喔~』
抱歉,這不是代表Jim是個鄉巴佬,就是表示他很不專心。
『不過我們這裡沒有賣這一牌的勒...』

「什麼?不會吧,我爸媽都會帶我來吃這一牌的啊...那你們是什麼牌子?」

『這個...』
這問題不難,頂多只要低頭在冰櫃看一下就知道了。
『肚老爺...』

「幹!」
這個字從小朋友口裡說出來有一種Jim沒體會過的氣勢。
「沒吃過耶,可以尻一球給我看看嗎?」

不簡單,這小孩應該不簡單,不過比較多一點的是,Jim有種莫名的不爽,
『你要買嗎?』

一直沒有正眼看過Jim的小男孩,稍微瞪了他一眼,然後白著眼:
「好啦,先來一球就對了嘛...!」

Jim呆了一下,不過他還是要挖這球冰淇淋的,
因為他看到了老闆剛好出來看看巡場。
不過挖是要挖,稍稍把這一球砸在甜筒上也是一定要的。

「這是什麼?」小孩問。

『你不是要一球冰淇淋?』

「這是什麼口味的?」

『這...香草的...。』

包了,出包了。一時的不爽造成了這個失誤,
這或許只是個一球十元的小失誤,
不過這更代表了他輸給這個小毛頭了。

「幹,你為什麼不問我要什麼口味的?」
他到底是幾歲學會說話配幹的?

『我以為...』
其實沒什麼以不以為,他的確是因為想著他多肚爛這個小孩結果忘記了問。

「以為?以為三小?」天啊!他上的是什麼幼稚園?

「你知不知道我超討厭香草的,我哈根大隻也絕對不碰香草的你知道嗎...?」
對啊,你哈著大隻的時候嘴裡面怎麼放香草?

「我媽媽說你們這些店員什麼不會只會混,幹,我要和我媽媽講...嗚...」

從來沒看過小孩邊說粗口邊哭的Jim想要爆發了,但他試圖忍住氣。
『對不起啦,小朋友,這樣好了,
我以前是變魔術的,我變個魔術給你看,
然後這隻冰淇淋我還請你吃,好不好...』

這時小孩停止了哭聲,一手擦掉臉上的鼻涕。
「靠,你會變魔術喔?好啊來啊!」

Jim試著不去理會這個靠字。
他拿出了他極盛時期的招牌笑容,
『好囉,開始囉。』
Jim將兩手八指張開給小孩,
『看好喔,我手上沒有東西吧!』

小孩煞有其事地將這兩隻手反覆看了又看,
「幹!你少這兩隻手指頭不會是故意的吧...」

幹,那你要不要也來故意一下?

『當然不是,這和我要變的戲法沒關係喔...檢查好了嗎?』
Jim還是盈著滿臉的笑。
小孩點點頭,Jim就從冰櫃拿出那個裝錯的甜筒,說:
『好,我現在數到三,這球香草就會變成...你想要什麼口味?』
這次一定要問一下的了。

「幹,我剛剛都沒講喔?」
沒有,你幹很多可是就是沒講。
「巧克力啦!」

『巧克力嗎?好,我現在數到三,這球香草就會變成巧克力的,
準備好了嗎?」

「好!」這幹翻天的小孩看來真的認真了。
















『一...二.........』




















"噗!"
















其實Jim一直都沒有找回他的變魔術能力,
這個時候他能夠做的只有把那球冰淇淋砸在這個欠幹的小孩臉上...。
小孩一臉錯愕,不,整臉的冰淇淋其實讓我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媽的,你這沒刷牙的小孩,你再幹啊,
我說到做到,這球冰淇淋請你吃,
你慢慢幹吧,老子不幹了!』
Jim邊說邊脫掉他的圍裙,然後甩到一邊,準備走人。

Jim回頭看著老闆,這一切老闆都看到了,
但是他現在看著Jim也是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Jim 對著老闆比了一個中指。

小孩開始哭了,
「幹你娘哩,我臉上都是冰淇淋拉,還是香草的,機掰勒!」
這死小孩的髒話極限似乎很廣。
「我要和我媽媽講啦~媽媽~嗚~媽媽~~」

通常這個時候所有小孩的媽媽都會被叫過來,這次也是,
「怎樣啦!誰欺負你,我才去上個廁所而已...」



只是這個媽媽讓Jim很驚訝,她是Catherine。

「是你~?」

這次換Jim錯愕了,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子。

『是...是妳?』

這有點像是你出車禍或是什麼嚴重的意外時一樣,
你的一生會快速閃過你的眼前,
只是現在閃過Jim眼前的是屬於她的記憶,
還有屬於這個地方的快樂、甜蜜、希望、迷失、與後來的失去。
因為他正處在這一切的原有場景,那種感覺更是強烈。

兩個人對看了很久,小孩繼續在那邊哭:
「馬麻你看啦,這個賣冰淇淋的拿冰淇淋砸我的臉啦,討厭啦馬麻...」
好樣的,現在你一個幹字都沒有了耶。

兩人其實都沒聽到小孩的哭鬧,沉默與對望維持了好一段時間。

「你...」
Catherine打破了沉默。
「你好像,一點都沒變喔...」









你。一。點。都。沒。變。






這六個字,對Jim產生了很大的回音,像是什麼通關密語一樣,
打住了Jim一直閃過的回憶。
他開始回過神來,
他應該也說什麼,他很想,因為他真的有很多話要說,
但是......
Jim意識到他的左手好像有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
這是他想都沒想到的東西。
Jim很驚訝,他抬頭繼續看著Catherine,但是表情漸漸多了一絲頓悟。
接著,




他把他手上的東西往Catherine臉上丟過去。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是一隻巧克力冰淇淋甜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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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10

Raining April

這是Brad印象中最多雨的四月10日。
他一如往常的埋伏在房間的窗沿,
將望遠鏡頭持續對著巷子對面的那個窗口,
那個他已經窺視三年多的一個窗口。

兩年前,那個女人正搬進那棟很久沒人在住的房子,
當攝影師的Brad在對面看著她搬進去,
他家窗口的角度對上女子的家可說看得一清二楚。
但特殊的角度卻也讓住在這裡的人注意不到Brad的窗口
就算那片薄薄的窗簾拉下,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本來只是件很平常的事,一切卻在女子的丈夫同時來拜訪時有了一點點不同。
他其實已經不是她丈夫了。女子剛搬進去那個禮拜他們剛離婚。
雖然這是男方的偷腥導致的,
但是男人的自以為是的佔有慾卻讓他想知道離開他的她會怎麼過。
所以他找上了Brad。
男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說是頭款,每月還會付他錢,
要他只要每天在這裡照相就好。
他不用出門跟蹤,也不用作什麼人物側寫或是調查,
這些男子都已經請別人做了。

他只要每天照她的整天作息喜怒哀樂,
她出門,照下她出門的樣子;她哭、她笑、她發呆、她獨處、她和人來往,什麼都拍下來...
這樣就好。

這對Brad來說算是個好工作。
他的攝影師生涯一直沒什麼進展,頂多幫報社照些無關緊要的照片。
也沒什麼人覺得他的作品有什麼可看性。
正愁繳不出這個月房租和帳單的他,當然也就沒什麼理由拒絕這個雇主了。

接下來這兩年,
Brad很認真地作著他被交代的工作。在花了一些時間了解了她的生活作息之後,
他可以說是和她一起生活了:
他總比女人早一個小時起床,晚兩個鐘頭睡覺。
她出門,他才有機會出門;而且一定要快去快回,不然會錯過她回家。
她自己一個人怎麼過、透過窗戶他算是都看在眼裡:
看她孤單的哭了出來、看她看電視笑的開懷、
看她收到不知名的信氣得撕成兩半,偶而地又看到女人孤獨又無來由地哭了起來...
看她有著姊妹淘的安慰破涕為笑,
看她有了新的男人陪伴,說笑、撒嬌、擁抱、親吻、做愛、發呆、爭執,甚至打架,
最後新的男人離開,女人繼續孤單的情緒循環。

她的前夫偶而會來看照片,看了也是不知所以地冷笑,
大部分時間他只等Brad準時把照片定期準時地寄給他。

這三年多,Brad藉著自己照的照片,片面地、零碎地,認識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叫Natalie, 她離過一次婚,
個性很徬徨,靠寫東西賺錢,朋友不多,沒有爸媽,也沒有真正的人愛她。

這樣的日子其實和Brad自己的人生很像。
想到這裡,Brad回頭對著他那台兩年前買、卻從未拆封的電話答錄機看了一眼。

不知這算不算特別的資訊,今天,鎮日滂沱大雨的今天,是她38歲生日。
其實這算是Brad第三次和她過生日了,
第一次她哭著過,吃著自己作卻十分精緻的蛋糕;
第二次她和那個新的男人過,這次的蛋糕是訂做的,
但是卻沒有什麼好下場,它成了兩人吵架時的武器。

這一次,她會怎麼過呢?

想著想著,被大雨弄的有點煩的Brad去了樓下買了瓶酒上來,
這次他不是很在意會錯過那女人的什麼事情,他其實一年多前就已經不太在乎他雇主的要求了。

不過回來的時候,Brad看到很少拉起來的窗簾這次把窗戶給蓋住了。
但是無所謂,今天的風和雨照樣會把窗簾給吹起來。
Brad拿起鏡頭繼續對著那扇窗,隱約之中,他看到那女人拿著一個插著蠟燭的小蛋糕,淺淺的笑著,坐在窗邊的小餐桌上。有個人背對著Brad,正坐在女人之前。
他看起來肩膀微寬,不是很高,但是很結實。

女人本來對著蛋糕發呆,不發一語。
但是那個人不知對他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女人突然抬起頭凝視著他。

淺淺的笑依舊,只是微微上揚,勾起了正流下的兩行淚。

Brad連續按著快門,有點驚訝,更多的是不解。
這男人是誰?他到底做了什麼?

這問題到後來好像也不重要了,
那個人伸出了他的手,挽住了女人的面頰,
十分的輕,十分的柔,這讓女人笑的更開,淚也流得更多了...

在窗簾隨著風止而垂下的那刻,在Brad照下了最後一張清楚的底片裡,
女人正用手緊緊握住那隻挽著他臉龐的手...哭花了臉。

放下相機,Brad發了很久的呆。
雨繼續下著,直到隔日早上。

之後,他不再照她的相了,
他將他雇主給他剩下的錢都退了回去,
也把剩下的照片都燒了...

過了一個月,他搬走了,沒有再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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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8

入戲

今天是小真最後一天當A片演員。
因為她決定和這段不是很踏實的日子告別,
五年女優生涯的浮浮沉沉,她過的不算痛苦,卻也沒有真的快樂過。
這段期間她真的比較接近快樂的時候,
都是和她不知情的男友阿凱身邊的時候。
這算是她下決心離開這個圈子的主要理由之一。

和阿凱在一起也要三年了,
對他隱瞞自己的這一切對小真來說一直都不容易,
就在引退作品完成之後的今晚,
她決定開始誠實面對自己以後的日子,
包括對阿凱誠實...但是說實在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而且她現在也不能做什麼,
因為她又被喊卡了。

身為老手的她,在這最後一個作品的創作過程裡面十分反常,
表現的比生手還生疏,
比老手還沒感情,
剛好今天片場空調有點問題,劇組都有點不太耐煩。
導演都快氣炸了,
不管她是不是要引退,導演已經在開幹邊緣了。
這時本片的男主角熊哥才打破沉默,
五十幾歲依然精壯的他,雖然只是一個黑黝黝的大光頭
但是畢竟還是在圈子裡打滾了十幾年,一出手就是不一樣。
「緊張啊,有什麼好緊張?把腳都放在我臉上!」
「什麼!?」小真不知道有這種招數。
「怎麼?不記得你第一次拍片啦?也是緊張的像什麼一樣,那時叫妳把腳放我肩上,妳聽成放我臉上,而且後來你不是用放的,是用踹的,把我踢到流鼻血了,妳都忘記囉?」
這才讓小真想了起來,禁不住撲嗤一笑。

原來小真的第一部片也是和熊哥合作的。

「還記得那部片裡我教妳的那個姿勢嗎?」
「喔?兩人雙腳交叉的那個嗎?」
「對啊,真是一點就通,可惜要引退了,今天再來一次做個紀念吧!」
「嗯!」
熊哥和小真說了幾句,緊張的氣氛不見了。
接著小真就把腳放在熊哥的背上..

片子也很快的順利的完成了。

小真帶著輕鬆的微笑離開片場回家,但是回家的路上,她又越來越緊張。
因為阿凱正在家裡等著,等著小真早上和他說的,那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妳以前是...!?」
「...嗯...」
「這...」
「可以已經不是了...已經和他們劃清界線一段時間了...」她很想誠實,不過說她剛拍完片還是太為難她了。
「是喔...」阿凱還是很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要怎麼辦,可是我知道你寧願我誠實,我也信任你可以接受這個誠實的我,知道嗎?」
阿凱看著小真的臉,是的,他的確喜歡這樣的她,他還是想和這樣的她在一起。阿凱對著她點了點頭,兩個人開心的擁抱...。
「她過去是什麼不重要,重要是現在和以後,我愛的都是她,不是嗎?」

兩個人都覺得今天十分重要,夜晚裡的彼此也從十指交纏、耳鬢廝磨到了身軀交疊...
「我愛你。」小真今天說這句話感覺最沒有負擔。
「我也愛你」阿凱也是很真心地回應她。
兩人褪去對方的衣物,開始了前戲,
這情形對其實有點「閉數」這一對而言,其實不常見,
他們倆不是沒做愛過,但是這總不是他們關係中習慣的部分,兩人一貫的處理方式也是十分例行公事般的上上下下...。
阿凱的手從一開始的不知道放哪裡,到開始在小真全身游移,小真從一開始的噤聲,到後來的呼吸急促、低沉呢喃,
這過程對他們倆毋寧是自然又歡愉的。
漸漸地,
阿凱也開始把目標從小真的身體,轉移到她的重要部位,
感覺和阿凱很契合的小真也不加抗拒,眼看這前戲就要結束,正式戲碼就要開始,
阿凱把在小真私處磨蹭的那隻手慢慢移開,往她的大腿移動,漸漸地想把它舉起來...。

這是阿凱第一次想這樣做,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可是他真的真的十分緊張...

「小真...」
「嗯?」
「可...可以嗎?」
「嗯...?...嗯...」正越來越沉溺那份感覺的小真似乎意會了阿凱的要求,所謂水到渠成,這是小真鮮少經歷的歡愉,她自然不想拒絕...「好啊」

阿凱聽到了小真的允許,少了一點壓力,
那股激情的感覺,也促使著他提出了要求,
即使要求的同時,他已經在做了...
不過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他還是說的不夠完美...
















「那...好...把腿放在我臉...不...我肩上吧」




























小真照做了
但她於第二天離開了他,只留下了一張「對不起」的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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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7

耳鳴

在一連串的射擊練習之後,
楊開始有了耳鳴的毛病。
這讓他的狙擊手訓練進度落後了不少,也使他十分煩躁。
不過楊出來偷練的這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因為他在靶場除了聽到自己的耳鳴嗡嗡聲之外,
他還聽到了其他的聲音...

這個聲音他覺得十分熟悉,
其實很像他十年前就沒再連絡的初戀女友,
不過他總想不出是誰的聲音,
還害怕地以為是這裡的女魂魄或什麼的,
因為這裡老流傳著靶場有鬼。

不過實在這鬼魅般的聲音其實沒這麼可怕,
除了有點驕傲,其實還蠻好相處的,
至少她讓楊暫時忘記了耳鳴帶來的不安以及訓練衍生的煩躁。
或許也是因為她給了他“以前的那個'她'回來了“的感覺...。

從這天開始,
楊和這個聲音開始認識彼此,
耳鳴不再是楊的問題,相反地,
有耳鳴的時候除了讓楊的心境更平靜、更專一,
也才能讓楊能「聽」的到“她“,也因此,楊不再試圖擺脫她的耳鳴,
漸漸地,
從打靶時、出操時、用餐時,一直到盥洗時、就寢時、上廁所時,甚至在夢裡...
他們就像兩個在交往的男女一般,互相填補著各自人生無奈與空虛,
不過,
對於這個聲音
(還有這聲音代表的那個無法定義的「東西」)的依賴,
雖然讓楊對於這裡的魔鬼訓練、長官的嚴厲對待越來越甘之如飴,
突破了訓練的瓶頸,射擊技藝更為精進,
但同時卻也讓他變得越來越孤僻,
換句話說,
他在這裡其實沒什麼朋友,除了那個耳鳴時才出現的聲音...。

到了結訓時,楊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
他孤僻的行事作風也讓國家的情報單位看上他,
徵召作進一步特訓,最後成為了一個專接密令的狙擊殺手。
專為國家執行一連串見不得人的暗殺任務。

看似獨來獨往的楊在正式成為殺手之後,
其實日子過的越來越緊張,
原因則又是因為那個伴隨著耳鳴的聲音。
說來有趣,就像一對交往到一段時間的情侶一樣,
他們必須面對環境的轉變與生活環境的差異,
雖然只要楊一耳鳴時“她“就會出現,
但是他越來越不知道如何和他交談了,
原因很多,可能是“她“越來越不知道他的壓力來自哪裡,
或者也是“她“一直不知道他現在的「工作」有多麼不足與外人道,
或是說,這些工作讓楊自己都越來越難下手,又怎麼說服“她“支持他繼續下去呢?

這段日子,楊其實想著這些問題比想著“她“多,
他同時希望「聽」到“她“,卻也在耳鳴時不知和她說什麼...
他甚至考慮要不要根除耳鳴的毛病,
因為現在這一連串的嗡嗡聲,已經不再這麼單純了,
雖然他知道他愛這個聲音,和這聲音所代表的一切。

日子也就這樣耗了下去,
但是楊漸漸發現他愛的這股聲音對他越來越冷淡,
有時楊耳鳴時,只有單純的嗡嗡叫,沒有「她」的存在...
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就像走向盡頭的一對。
這天,楊剛辛苦地完成了一個在野黨魁的刺殺案,他差一點就丟了性命。
在夢裡,她卻選在這時候和他提出想離開他了。
這讓楊十分難過又不耐,
一方面他覺得這真的不是時候,
一方面是她的理由讓他不能接受,
「沒感覺了」
這理由非常好用,因為他的初戀女友也用過。

這個故事的結局是,
在一連串的爭論之後,
楊在夢裡拿出了槍,對著“她“虛構的臉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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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02

記號

在那次意外之後,
他是一個沒有短期記憶的人,
以那次意外作分界,
他失去了辨識人的面貌的能力。

他除了那個讓他發生意外的人之外,其他人的臉都不記得了。

他現在只記得的,
是自己現在每天總是毫無目的的走著,
其實他好像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走著的,
不過他想回想時,就是想不起來。

路人一個個地經過他的面前。
有些面無表情無視於他的存在,
也有些對他投以奇怪的表情,
因為在大家面前的他,總是一副無來由的驚恐與疑惑,
好像他在看著路人身上、臉上有什麼差錯一樣...。
但是對他來說,他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只是一直想記起什麼...卻又一直忘記什麼,
最後忘記了記起什麼。
這些路人對他是什麼反應也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他分不出來,他也記憶不起來。

直到遇見了她...


她的五官分明,面目白皙,
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看起來就像是在笑一般,
她想必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女孩,


兩人在擁擠的街頭相遇,
他呆視地看著她朝她走來,
呆站著的他不小心地撞到她的肩膀一下...
與他擦肩而過的她,
輕輕地對他給了一個微笑,像是在說:不好意思...

他驚訝著。
這是他這段日子以來第一個覺得有所不同的臉龐,
他不知道她是誰,
至少他現在認為他根本沒見過這樣的臉,
這樣漂亮的臉。

他只發覺那個臉正要離他遠去,不只是距離上的,更是記憶上的。

於是他趁著小姐還沒走遠,快步趕上前去。

「小姐!等等...」

她被叫住了,不知所以的回頭。
這時他握著他不知從哪裡拿出的小刀,
在她回頭的同時,將揮出的小刀在她臉上畫了個叉

「 啊∼! 」

她本能反應的尖叫,路人有的停止行走,有的漠然於視。
但總有人叫著:「殺人啊!抓人啊∼!」
他也本能地拔腿就跑,想擺脫路人的追捕。

一邊跑著,他想起了那個叉,進而想起了那個模糊的臉。
一邊想著,他一邊摸著自己臉上同樣有著的那個叉狀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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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06

fierce creature

我今年25歲,
剛從一段很混亂的感情走出來。
之所以是混亂的感情,
是因為我和當時的她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到令人不耐。
之所以走出來,意味的是她的失蹤,
以及我花了五六年撫平傷痛。

當然,今天我會以“走出來“詮釋這段感情,
是因為我晚上要和她出去了。
這個她當然不是以前那個她,我很重視現在這個她,
所以我將告訴你她的名字,
她叫Mary,
不像以前那個意味著花心的名字,
她的人就像她的名一般,
給我溫暖,給我希望。

今天和她出去,看了場電影,買了本好看的書,
喝了杯香濃的咖啡,
我差一點點,就想起了以前和她的那份快樂,
不過我沒有,
我現在只恨她,恨她的無情,恨她的不告而別。

Mary今天給我的快樂,是不一樣的,是我想要的。

今夜和最後見到她的那一夜一樣,
是夜雲滿布的月圓夜,
我和Mary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我現在眼裡只有她,心裡也只有她,
我們之間的對話讓我真的很開心,
握著她的那隻手感染到了這股開心,興奮地開始冒汗。


我想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愛上她,真的。


「你還好嗎?」Mary問著?

「當然,沒事啊!」
其實我不太懂她為什麼會這麼問,應該是因為我一直冒汗的手吧!

「沒什麼!只是...」

「怎麼了嗎?不好意思喔,我的手緊張的時候就會冒汗...」

「是喔...」她的表情透露著我的手汗不是她質疑的重點。
「你很喜歡我,對吧...」

「這...當然」她問的有點早,我回答最好也不要太慢,

「可是,這樣好像有點太早了...」早!?,我剛還在想你問的真快耶。

「你知道你的手放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我的左手握著你的手啊,我的右手...

「啊!對不起...」第一次約會就把右手放在人家胸部,是太快了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我快點把手抽開。

「呃...沒關係啦,你是個好人,和你聊天很sweet很開心,
其實我也對你印象也不錯啦...沒關係」
她這樣說。

不過其實我不喜歡聽人家說我是好人,
在這「好人卡」通行全球的年代,好人不一定好命。

突然,有電話聲響了,我沒帶電話,電話不是我的,
因為我覺得我很重視今天的約會,
這樣的電話聲真的讓我覺得很煞風景。

「...不好意思,晚點我還有點事,我可能得先走了...」
Mary對電話竊竊私語一段時間後說。

「什麼!?」這樣讓我開始有點不舒服了,
這情形和她離開前的最後一天好像。
尤其是現在,雲開始散開了,月亮開始露臉了,
似乎意味著以前的回憶開始跑出來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Mary把手機塞回包包準備起身邊說,
「我家裡真的有事...」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企圖安撫我,
「我在和你連絡,我們還是可以在出來呀...」

這時月光從散出的月光瞬間灑在她和我的手上,我體內似乎有句話悶著,不說不快。

「好啦!要走你就走吧...沒,關,係......」

這是印象中我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至於那句“沒關係“我忘記了自己到底有沒有說出口。
我只記得那時好像不太承受的住,好像昏倒了,
可我記得我是緊抓著Mary的手的,然後對她似乎用力了點,

第一次約會,就以我這樣昏倒收場。

其實後來想想對她蠻抱歉的,
不過更多的是納悶,因為印象中我昏倒時,
好像被...應該是公園衝出來的野狗還是野狼的攻擊吧,
印象中,牠們還挺兇的,
不斷的吼,不斷的咬,

但是可能是因為我要昏了吧
當時記得,我一點都不害怕,
不過現在想想,不知Mary怎麼了。

不過我其實不太想擔心她,
之後醒來,我已經在家了,不知是誰送我回來的,
但是當時我全身衣物、財物都不見了,
Mary也從此失去音訊了,這應該證明,當時她說再連絡都是敷衍我吧!


和她以前作的一樣。





我現在正在想,要不要恨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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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19

演習

對阿毛來說,三十五歲算是個關卡,
不只是事業上的,更是一個身為男人的關卡,
是的,
阿毛是個廣義的處男,他不是情感封閉的閉素男子,
他也能好好談個戀愛,只是到了肉體交歡的那個階段,他就是沒有辦法投入地放開。
怎麼說呢?這或許是個心理障礙,
這心理障礙可能來自於他20歲的時候,
發現了自己少年時代暗自崇拜、
每日為他操槍致敬數回的日本AV女優,其實是他媽。
(喔喔,這應該是另一段很長的故事...有機會再說。)

總之,他已經和他媽很久很久沒連絡了
(從他二十歲時知道了這個真相起...)。
在這十五年的時間裡,
他用心衝事業,同時也潛意識地嘗試把這個心理障礙克服,
他把目標放在做個事業有成、風度翩翩、多情溫柔的型男。
不過隨著時間過去,他所能做到的卻一直只往上面第一個形容詞裡去,
簡單的說,他是個事業作很大,卻被馬子當笑柄的驢蛋。

是的,他三十五歲了,卻只有在打槍時才站的起來,射得出去,
是的,這件事情他的歷任女友幾乎都知道,
因為她們幾乎都抓過他在“演習“卻無法“實際作戰“。

阿毛在這十五年的前半段,
極力地想擺脫這個他覺得是很病態的事情。
不過在後半段,他反而花了很多時間認命。

不過他三十五歲的這一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因為他和現在正在交往的對象開始走到了那一步。
她叫作小真,是個過氣的演員。
她大學是學會計,在演藝圈混過一段但是不太順利,
所以回到會計本行,
來到阿毛的公司求職,他們就是這樣認識,後來在一起的。
(這也是另一段故事,你們有興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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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讓場景回到旅館房間...






什麼?剛剛有說到旅館房間?
喔!對不起,我忘了,剛剛這些都是阿毛在床上的回想,
他在床上,邊看電視等著沐浴中的小真出來,出來幹嘛?
出來證明他對她的愛,
出來證明任何男人可以給小真的,他都能給,甚至更多,
出來證明他的過去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創傷回憶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心理障礙根本不算什麼、
他的女優媽媽根本...
「幹,我在想這幹嘛?!
小真是我這幾年來唯一真正有感覺的女生,
她很重要,今天絕對不能和以前...不!今天絕對是不一樣的......!」阿毛想。
其實阿毛現在並無心看電視上正在播的大聯盟職棒,
一方面現在球賽超無聊,一方面他一直在給自己打氣,

說著說著...


這時電視裡,一個台灣球員正轟出了一隻全壘打。
「耶!帥啦,陳xx水啦!幹!好彩頭,今天一定順的啦!」阿毛歡呼,
不過他隨即回頭看著浴室門,奇怪,小真這個澡會不會洗太久了?
是她害羞嗎?哈哈...
「白癡!我在想什麼!」不過這時阿毛的確是個白癡,因為他的確覺得她害羞。
但是其實他更擔心小真是不是在裡面怎麼了,於是他下床往浴室走去。

「真!你還在洗嗎?」沒人回應。
「哈囉!真!你不用騙我喔,我沒這麼好騙啦∼!」還是沒人應。
「嘿,真!你還好嗎!回我一聲啦,不要這樣嚇我啊!」
情況不妙,他決定衝進去,不過門根本沒鎖。

門一打開,滿屋的蒸汽讓著急的他看不到小真在哪裡,
東摸西看,東看西摸,霧氣漸散,他終於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的小真。

「奇怪,這...」阿毛好像哪裡看過這場面,
不過,開什麼玩笑,小真昏了耶!

「小真!」馬上回神的阿毛嚇壞了。
「小真,妳怎麼了!妳醒醒啊!」阿毛馬上抱起小真,
輕輕拍她的臉頰想喚醒她,但小真還是不醒。
她應該是剛要洗時昏倒的。
蓮蓬頭的水還沒關,她身上的浴袍呈半脫狀態,而且被水淋得溼透了。

阿毛著急地連拍小真幾個巴掌,但是小真還是沒反應。
但是阿毛好想也沒這麼著急了。
這幾個輕輕的巴掌,讓阿毛發現小真還真是細皮嫩肉,
他也捨不得再打了,取而代之的是輕輕的觸摸...

「小真你不要這樣啊,醒醒!你這樣我好擔心啊!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摸遍她全身啊,怎麼辦?
阿毛嘴巴上擔心歸擔心,他的手倒是開始做了「全身檢查」,
看看這樣能不能把她弄醒,
從細嫩的脖子、肩膀、鎖骨,一度到肩胛、背,
再從後面往前面游移,這是阿毛第一次觸摸小真的胸,超乎阿毛想像的軟中帶挺,
阿毛忍不住偷親了一下,邊親邊看著小真,怕她這時醒過來就糗了。
之後,阿毛再從胸下、肚臍、小肚肚,直摸到她的叢林地帶...


【筆者發現自己實在不是寫色情小說的料,
在這裡只能提供路線,客官您自己想像...ok?】




其實這樣作,對喚醒昏迷者的幫助在哪裡,沒有人知道,
不過阿毛想著「幹!作就對啦!不然現在要怎樣?」
想這想著,到了叢林中神聖的大樹洞裡,
阿毛覺得自己就像隻大黑熊,正在樹洞裡找蜜吃,
(不過題外話,不用大黑熊,這維尼熊也做的到)
而且隨著蜜汁的湧出,熊兒的手也越伸越長,動作也越來越瘋狂。

「嗯......啊...怎麼了...?」這聲音讓熊兒...不,是阿毛嚇到了,
因為這亂摸一通的路線還蠻有效的,把小真摸醒了。

「你...阿毛...你在幹什麼?」小真的問題讓抱著滿手蜜的熊獃住了。

「沒啊...妳...妳剛剛昏倒了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擔心妳知道嗎...」
終於擠出了話,熊也變回人形了。

「是喔...我不知道我昏倒了...」小真的話語中帶著女人一貫剛睡醒的嗲氣,
在這還滿是熱氣的浴室裡,這帶著溫度的嗲氣更令人難以抵抗。
「不過我昏了,你這樣摸我......有幫助嗎?」小真好像要開始算帳了。

「啊...這...我...」阿毛覺得這樣的對話似曾相識,但是心虛的罪惡感其實更重。

「啊...啊什麼啊?你真是壞耶,哼!」
這句帶著嗲氣和熱氣的話,把阿毛從心虛的泥沼裡一把拉起來。

「哈...這...我哪裡壞阿,我剛剛看你昏倒超擔心的,妳這樣讓我擔心,妳才壞勒!」

「壞壞壞...我們都壞,所以才一對啊...」邊說,小真邊向阿毛抱個滿懷,
然後抬頭將她的蜜唇往阿毛的嘴湊去,兩人開始一邊熱吻,一邊褪去彼此衣物。
兩人一陣翻攪。小真在上,阿毛在下,
袒裎相見、熱切擁吻的兩人在浴室地上就要上演好戲了。

「怎麼樣,舒服嗎?」阿毛覺得那個夢想中的溫柔型男回來了。
「恩...好棒...我好愛你...」小真應該是說真心話吧,阿毛心想。
「你可以再來一點嗎...?」小真說。
「喔?妳可以了嗎?妳想嗎?」阿毛在變回熊之前,還是很體貼的。
「當然,剛剛我昏是裝的,我想要你摸我...」
這句話作用和動物園發許可放熊出來意義是一樣的。
「真的嗎...好吧...來吧...」
這是三十五歲型男轉型的關鍵時刻啊!阿毛當然不客氣了,
但是浴室滿是蒸汽的空氣實在很差,好死不死讓這時的阿毛想打噴嚏,
而且越忍越想打。
這時想探路採蜜的阿毛熊動作有點僵。

「毛!你怎麼啦,還好吧?」正在興頭上的小真其實只是口頭問候,
全身向阿毛磨蹭可是一點也沒停過。

這反而使阿毛熊陷入了更對立的交戰。
“幹,做愛的時候你打噴嚏,鳥斃了,
我他媽一打下去要是鼻涕擤到人家身上?
又十五年性功能障礙吧,千萬不要啊.......!!“

「沒...沒事...」沒事個屁,
阿毛拼命想把上下半身分開冷靜從容地處理:
一隻手要扶著把子「找路」,一隻手要扶著鼻子「斷後路」...
可是可以冷靜才有鬼。倒是像冷的全身發抖倒是真的。

「我來囉∼」男人果然是說大話的動物,說完這句話,什麼都沒來,
倒是阿毛的人整個僵住了。

「來吧...嗯...啊...嗯?啊?阿毛你在幹嘛?」
小真像在快到雲端的列車上驗票沒過,半路被趕下來。

阿毛繼續發抖。
「阿毛你...」話還沒說完。















「啊啾!啊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印象中,這是一個打完你會繼續發抖的超大噴嚏,
相信各位讀者或多或少打過,或是看人家打過。
























對了,為什麼我說是印象中?
因為抖著抖著,躺在床上的阿毛醒過來了。

電視球賽裡擊出全壘打的台灣球員正跑回本壘。
不過電視很遠。
看著阿毛,穿著浴袍坐在阿毛旁邊的小真倒是很近。
這時的小真完全不是剛剛的浪樣,她剛洗好澡,浴袍穿的整整齊齊。
阿毛一邊對著表情迷惘的小真發呆,
一邊看著在小真蓋著浴袍的大腿上,
那個像是鼻涕,卻有一點腥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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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13

試穿

小宋與小雨兩個都很喜歡逛街。這也是兩個人交往時最常作的事。

今天他們在店裡瞎逛,小宋看見了一件好酷的T恤,二話不說就拿去套看看。
小宋穿著新T恤出來想看看小雨有什麼意見,他下意識地又拉了拉衣角。
他一直有這個習慣,想把衣服弄的平順,掩蓋自己有點瘦弱的身材。

「天啊...」一向多話的小雨今天一直都沒說話,這是他今天蹦出的第一個詞。
「你一定都要這樣拉嗎?很難看耶...」

「......啊,不好意思啦...不拉不拉了...」小宋其實也發現了小雨今天的反常,
所以今天他一直都採取低姿態,平常他是不把小雨的碎碎唸當一回事的。

可是說來也十分白目,說完這句話,他又下意識地拉了拉衣角,其實小宋自己也沒發現。

「......」小雨對這那剛拉過的衣角發了個呆,「怎樣,衣服喜歡嗎?我是覺得ok,那就快買吧,我想出去了。」

「......喔...」很明顯,情況不對了,這是小宋跳脫白目下意識動作時的第一個想法。

出了店門,小宋不想兩個人悶著把商店街走完,主動想道個他其實不知有什麼大錯的歉。

「好啦,別悶啦,我知道我這習慣不好看,我剛剛真的沒想到就弄了,以後我會注意啦...」

「沒關係,隨便你啦」小雨其實有自己的話要說。「我不想管你這個了」

「什麼意思?」這句話他以前也聽過,當時在這句話之後,小宋花了快半年的時間才挽回小雨。

「沒什麼意思,我今天出來其實不是想逛,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其實要談什麼,小宋心裡有數了。

「沒啊,我覺得我沒辦法和你繼續下去了...」一向說話有點低沈的小雨,這句話倒是聽來像是在裝輕鬆。

「為什麼,我們不是都談過了嗎?一切不是也都好好的?」

「我不知道,說不上來,只是當剛剛你在那裡拉衣角,我覺得我就是沒辦法了,對不起...」

「唉呀,我...」小宋的一向都是說話很有誠意的人,不過他當正想表達自己的想法時,

「沒關係,真的,我覺得這是你的事了...是我該說對不起,是我看東西太奇怪了,
你不用多說了...我要走了,你要一起走嗎?不要好不好,我想靜一靜」

說完很巧,公車就來了。小雨快步上了公車。
「你去牽你的車吧,我要回家了,有空再說...」小雨和車一起揚長而去。

這句話小宋一直記在心裡,除了因為期待小雨在和他說話,也是因為這其實正是小雨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小宋和小雨已經失聯了。一切好像小雨都已經準備好了,第二天,她搬家了,手機號碼換了,連工作也不做了。

【真正的故事在約兩年後】

現在的小宋還是喜歡逛街,不過很少逛了,他一直提不起力氣買什麼順眼的東西,也沒有順眼的人可以一起逛。
難得今天他完成了一個不錯的案子。想著就出來逛逛吧。

不過他還是不喜歡逛街,因為他遇到了小雨,更不喜歡,或者說是更意想不到的是,小雨和另一個男生出來逛街。

一切有把自己抽離出來的感覺。

好多發生過的事情都同時跑出來演練了一次,整個過程呆縮在角落的小宋看得清清楚楚。
看衣服,問款式,談心得,試穿看看...這些事情相似的有點離譜,就連男的體格都和自己有點像。
這一切其實除了讓小宋百感交集,同時又十分驚訝,好像發現自己靈魂出竅的那種驚訝。
不過該是小宋回神的時候了。

那個男的從試衣間出來,問問小雨覺得如何,
小雨滿是甜蜜地笑了一笑,靠著男生的臉頰說了一串悄悄話
然後拉了一拉那個男生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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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24

童年的代價

杜是一個無憂無慮的鄉下小孩,不過在六歲時他家裡欠了一屁股債。
父親自殺,母親得獨力撫養家裡的三個小孩,後來也瘋了。

身為長子,杜的快樂童年被迫中斷,他作童工養家,兼差之餘勉強地完成了國中學業。

國中畢業後的杜,到了台北發展,
從青澀的生意人到心狠手辣的企業家,他償還了父親留下的債務,也讓他的母親和弟弟妹妹衣食無虞。

他不再無憂無慮,而是老謀深算,
你不能說他不快樂,但他對於錢財帶來的愉悅確實十分在意。

隨著事業的成功,他也和另一個企業家的女兒一起組織了一個快樂的家庭。
一個由金錢建立起的快樂家庭。

不過他的太太走的早,只留下他六歲的小孩和他相依為命,杜沒有再娶過。
不擅於表達情感的他,
只用他懂得的方式給他兒子他所認為的童年:一大堆昂貴玩具,一系列才藝課程,還有一連串超齡的期望...

這一年,杜六十歲了,和他關係不是很好的兒子準備接手他的事業。
在一次爭執中,兒子失手讓杜從樓梯跌下,昏倒在他六歲的孫子的面前。

醫生診斷,杜的腦部受損,智力只相當於六歲的小孩。

之後,杜找回了他的童年,他六歲的孫子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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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7

罪惡之源

這個城市正在罪惡的洪流中沈淪。

就像任何超級英雄漫畫故事中一般,這裡有著永不休止的邪惡,無辜的人們也受到有形無形的犯罪所迫害。唯一的不同是,這裡沒有super heroes...

這裡的一個警察隊長雖然嫉惡如仇,但是他卻沒有和邪惡一較高下的能耐,他信上帝,也相信有一天正義會戰勝邪惡。他常常祈禱著,不祈禱上帝伸出援手,只希望祂能賦予自己與邪惡堅持對抗的力量。直到這一天,在一場綁架劫持的對峙之中,他費盡心力想解救的受害者,在歹徒的失手之下,仍命喪黃泉。

雖然歹徒最後仍被逮捕,但在歹徒熟識的法、警界人士的「斟酌」之下...。
歹徒笑著離開法庭,對隊長留下了不屑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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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又無力的隊長,在這天晚上對他一直相信的主提出了一個他以前從沒考慮過的要求:
「您可以幫我嗎?」

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衣的人從窗外翩然而至:「你要我幫你什麼?」

「幫我為這個城市找回正義、消滅邪惡!」

其實祂早就知道他想說什麼。「我也想做這樣的事,」但是祂似乎需要更明確的說法「但是你想要怎麼做?」

「我...」隊長想了想「何不讓罪惡消失在發生之前?」

「喔?」祂提起了一點興趣。

「我所目睹的罪惡都是在發生的瞬間,之後都只是後續的惡果與衍生的其他罪惡,我在想,何不讓犯罪的人在做出罪惡的行為之前,就讓他為惡的部分就此消失?」

「就像?」祂就像確定契約內容一樣,需要對所有字義確定的一清二楚。

「就像...在壞人舉槍之前,就讓他失去了用槍的手!
就像...在執法者做出瀆職的判決前,就讓他失去了骯髒的腦!」

「喔!就像,在罪惡出現之前,抽去促成它的一切器具,是這樣嗎!」

「對!」隊長的口氣十分堅定,這正是他對抗犯罪幾十年以來,最真切的願望。

「你確定?你知道這樣的後果什麼?」

「確定!我相信這能夠對邪惡做出重擊!至少罪惡不會有出現的機會...」

祂在應許隊長的要求前,對他做了一個提醒:「你的要求將被實現,但是要記住,我試過對抗罪惡,不過我捨不得一些事情,你這次對我的請求我希望是個好機會,但希望你們也承受的住一些後果...」

隊長不太知道祂的真正意思是什麼,不過他期待著祂要怎麼實現他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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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很多奇怪的事發生了,首先是之前和歹徒暗通的法官,在一次侵害男童的過程中,陰莖突然自爆,導致失血過多而死。
之後,許多企圖犯案的歹徒在犯案時突然失去了雙手雙腳,網路犯罪的人也成了智障。貪污的警察、與其勾結的組織首腦們,也原因不明地集體自殺...。

對於這城市的黑暗面而言,這一週可說是腥風血雨。

這一切,隊長都看在眼裡,對祂的力量,他除了敬畏,就是感謝。

不過,他的感謝只再維持了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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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消蹤匿跡為期約一週。

其實一週後它也不再出現了,但是這個都市的恐慌卻再次興起。一個個事實上守法的好公民,也出現了離奇的死亡潮。

有的是平凡度日的老公公老婆婆,有的是正直青壯的正當生意人,有全心持家的婦人,也有顧家的好男人,他們的背景沒有共同點或任何線索可循,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屍體被發現時,他們都沒有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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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7

謝謝妳/你幫我複習過去

今天是連續第六天的陰雨天氣,男子工作剛忙完,一如往常地吃完了便當準備回家,雨一直下,下了整天,本來脾氣就不是很好的男子其實有點悶,到了轉角路口準備等公車,雨大到傘有撐和沒撐一樣,男子的眉頭始終深鎖。

雨天的尖峰時間十分煩人,等了快半小時,公車才姍姍來遲,本來以為等的人不是很多,不過車一泊上站牌,不知從哪裡生出來這麼多人,就是一下從角落裡跑出來要擠上車。男子無奈地收傘,加入推擠的行列。

車上或許有一個讓他更容易發狂的東西。一開始上車左顧右盼的男子,尋找位置的眼光在落在一個女生時,他開始停止搜索,而是靜定著想著那個女子,她是誰?她好像就是十年前那段他忘不掉的過去戀曲的女主角,十年了,回憶中的容顏已然模糊,但是事情卻是歷歷在目…。

男子定在車上的握把旁,除了一直盯著她,男子還在瞬間一直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而,那個女子也在注意到她正在被注意時,對著男子發呆。他們不只是逕自發呆而已,就像兩個好久好久不見的熟識,他們向彼此湊近,打量的眼光中驚訝又帶著懷疑。

「是妳?妳還在台灣?」男子不想再浪費時間盯下去,儘管要是沒人說話,兩個人其實可以面面相覷到終點站。

「對啊!一直都在。」女子聽了他這句話,知道他是認識她的,應該也就是她以為的那個人,也就不在保持古怪的沈默。

「是喔,不是要去美國唸書嗎?」

「那時的確是這麼計畫啦,不過家裡出了很多事…」

「是喔,怎麼了?」

「也沒什麼啊,我弟弟沒請到獎學金,家裡就打算把出國的預算給她,一切就這樣拖下來了,我現在在準備出國啦∼這次應該沒問題,哈!」

「是喔,認識你這麼久,也沒聽你說有個弟弟。」

「哈,他從小到大一直都住校,我其實也和他不常連絡。而且,你和我家的人應該都沒見過幾次吧,算一算…。」

「恩,也是啦…」男子其實撐了有一陣子的泰然,現在開始轉為試探:「那,這些日子都好嗎?」

「還不就這樣,一半學生、一半打工,和我們大學時都一樣啊,只是現在有存錢的負擔,是累了點。」

「嗯,很辛苦吧」

「還好囉!」

「那要保重喔!成功存到錢出國了,也要有好身體唸書!」

「嗯!知道啦!」女子感受到了男子真心的問候,笑容也從僵硬變得真誠「你不一樣囉,懂得關心別人了…」

「唉,日子這樣過,人真的就是不一樣了,想想當時我們都在打工搶錢,也不知道在搶什麼鬼,現在也沒有比較發達,我還不是個死上班族,唉,當時要是多點時間好好和對方相處,現在應該會快樂點…。」

女子看了男子一眼,開始感覺到一絲不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啦,只是想起以前而已…」男子也覺得不妙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就是這樣,什麼事都要講以前怎樣怎樣,都是以前誰做不好現在才在後悔…這點還是一樣嘛!實在是喔…」其實是抱怨,但是女子一定要輕輕帶過,顯示自己的自若。

「還好吧!以前的事就是會想才會提啊!哪像你,老是裝作沒事一樣,然後什麼事情都要人家記得,這樣有比較好嗎?」其實男子也想不當一回事,不過個性衝的他已經快忍不住回到十年前,問清楚他一直不了解的一切。

「會想才會提?哈,應該是選擇性記憶吧!記得以前的你一直都這麼自我中心,只記得自己喜歡的東西,別人想什麼老是忘記,這樣不行喔∼」女子還不想馬上破壞剛拉近的距離,不過裝輕鬆似乎越來越難。

「是這樣嗎?好像以前在一起我都不照顧你一樣…,其實你這麼迷糊的人,還真是需要特別的人才能讓你滿意啊,看來我不夠特別囉…你才會丟出一句要出國了,就再也不見面了吧!」男子丟出這句話,希望女子自己解釋當初為何分手,

「對!我什麼事都要人家記,人家照顧,我是少奶奶可以吧!你以前就不能多照顧我一點嗎?一直對我說教,我們以前是男女朋友耶!不過想想,其實你當時應該沒有這麼喜歡我吧,我們分了不是反而對大家都好,不是嗎?」現在的女子還算理性。

「是啊!我不體貼、我不在乎你,可是你有好好問過我的感覺嗎?現在分了都已經分了,你以為沒有你我就很開心嗎…你真的忘記了以前的好了嗎?」男子開始急了。

「記得這些有什麼用?我們各過各的不是很好嗎?」

「是嗎?你還是你,還是沒變啊…」男子真的急了,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

「十年?」女子連裝笑也沒辦法了,「有這麼久嗎?頂多七八年吧!你不要把自己說得這麼苦好不好…」

「你真的都忘了嗎?你知道因為你我幾乎沒有走下去的力氣了…你知道嗎…」男子抓著女子的那隻手開始顫抖,也驚動了車上越來越少的其他乘客了。

「姓陳的,請你不要激動,放手好嗎?」女子已經想逃開了,原來面對過去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放手!不然我叫囉!」

不過她也不用叫了。
突然,公車停了。

「啊洗後未!」公車司機一邊看這剩下的乘客刷卡下車,一邊盯著車上越吵越大聲的兩人。

「啊你們是在演連續劇嗎,馬喝休睏啦!總站了啦!要吵下車在吵啦!」司機邊講邊指著車門口,中間還有零星排隊下車刷卡、帶著竊笑的旅客。

「聽到沒!放手」女子在司機叫完後過了一兩秒回神,然後回頭瞪著手還不放的男子,只是現在他是呆滯疑惑地看著他。「你說,我姓陳?你連我姓什麼都忘了?」

「你瘋啦!你不是陳XX嗎?」女子真的覺得他瘋了,不過也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姓曾啊!你不記得了嗎?吳XX?」

「吳XX是誰啊?我叫林XX啊!」

「什麼?」男子繼續呆著,手還是緊抓著同樣呆著的女子。

「挖勒幹,你們兩個都不認識也可以扯這麼久喔,有影是兩個笑ㄟ!下車啦!我要掃地啦!不要忘記刷卡喔!笑ㄟ也要刷卡啦!幹!」

這一叫,兩人都回神了,快快收回糾纏的雙手,然後很尷尬地各自下了車,下車後各自往反方向快步走開。


悶了一天的男子,現在除了悶,還有很多很多的羞赧,不過邊走邊想,他忍不住笑了:「媽的!還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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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01

再見了,夕陽、村莊,還有妳...

有個男子,在經歷過了一段不可能的感情之後。到了南方的一個村落裡,試圖將過去留在那裡,然後再也不回去那個村落。在那個同時有著燠熱氣候、美麗夕陽與棕櫚的村莊裡,它是受到歡迎的陌生人,就如同這裡村民歡迎的其他外來客人一樣,他待了快一年吧!從初來乍到的生人,到幾乎是這村莊的一份子,現在該是他離開的時候了。

對他來說,離開這個有感情的地方,比單純地離開又一個陌生的城市好的多,畢竟他對於過去可以多一點懷念,或至少,他對遺忘的注意力可以集中在這個他曾經愛過的村莊,而不是在村莊之前的這段感情。

不過回頭看看,這村莊多麼值得記憶啊!家有半身缺陷女兒卻依舊樂天親切的村長、整天坐在雜貨店門口喝汽水比賣汽水多的看店小弟,天天出去捕魚、收穫不多,不過夠換晚上喝的啤酒就夠了的中年孿生兄弟,和他們整天都在顧著稻田的老爸爸,除了人,這裡的夕陽、這裡的沙灘、這裡的山色、這裡的海景…這裡值得回憶的真是說不完,當然,還有那個女孩,那個他花了半年認識,花了另一個半年幾乎愛上的女孩…。一切一切似乎說著離開是多麼不值得的事情。

但是,「我的爸爸正在死去,他的家業需要我去接手,至少需要我去處理掉…」男子是這樣和全村不捨他的人說的,他們不捨,但是他們也諒解。在男子離開前的最後一天,他們狂歡,忘記男子即將離去的憂傷,全村的人幾乎都來了,村長和他女兒坐在營火旁笑著,看店小弟招待全店的汽水、孿生兄弟這天魚獲特別好,有酒又有魚,老爸爸把稻草人紮了,放自己一天假,在夕陽下,沙灘邊,這是最值得記憶的一幕…。

對了,還有那個女孩,男子應該會永遠永遠記得他,因為在夕陽沈入海面的那一刻,他吻了她…。

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全村的人還在睡,已經打包好了的男子走到了村子中間廣場的榕樹下沈思,在這時候,他想起了已經一年多沒想起的她,他哭了,但只哭了一分鐘,他起身,伏著榕樹,對著樹洞裡說了幾句話,然後放了一個東西進去,回頭,他看到了那個昨天吻他的女孩,她知道他還是沒法忘記「她」,但是她沒說什麼,倒是男子說了:「我愛你,不過這裡面的東西,不屬於妳,也不屬於你們,希望你們不要碰他,永遠不要,好嗎?」女孩點點頭,男子沒有再吻他,只緊握著她的手,放開了,他也離開了…。

這在這村莊成了一個故事,幾年後成了一個傳說,之所以成為傳說,是因為這裡過了幾年成了旅遊勝地,尤其是歐洲美國的旅客,他們來到這裡,將這個讓他們十分感動的故事用網路流傳出去,村裡的人來來去去,這個故事和這裡的景致一直留著,旅客對這故事的感覺,從一開始的感動,變成了好奇,因為那棵樹真的沒有人動過,周圍圍上了圍籬,其實也沒人在管,一切都是大家的同理心,認為男子的傷心就在這裡了,沒有必要再觸碰它。

直到十年後的一天,一個慕名而來的美國男孩,它想把這祕密打開,動機或許骯髒了點,因為他覺得或許裡面有的拿去eBay拍賣會十分值錢。它選了一天晚上,沒有人注意,它躡手躡腳的來到樹洞旁,左顧右盼,也瞄了樹洞裡好久,終於鼓起勇氣伸出手挖樹洞裡的東西,他挖到了一條線,他覺得有點驚訝,不過理所當然地繼續拉著那條線,拉著…拉著…

















「轟~~!「



















隔天的報紙報導,這個村莊因為炸彈的恐怖攻擊,全毀,裡面人口近八成的歐美旅客全數罹難。全球都關注這個村莊,但是不知道是誰、在什麼時候、在哪裡放的炸彈,但是在這天起的一個月內,這裡都是救援部隊,儘管已經救不到多少人了…。

那個男子不會記得這一天,因為他早在離開村莊的兩年後,就在巴格達裡的一個炸彈自殺攻擊中喪生,他一直被認為是這起自殺攻擊的主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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