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5-25

驚悚的《雙瞳》!通俗的《雙瞳》!台灣的《雙瞳》?:Double Vision by K. F. Chen


驚悚片作為一種類型,在內容上的脈絡有其特色可循,但是形式與風格上則是具有高度的發揮彈性,Palmer(1975)以文學分析的文類角度整理驚悚類型的特性,指出該類型的文本往往強調善惡的並存與對立,善者代表著某種英雄的角色,而惡人雖不常在觀眾前露面,但是是驚悚片的必備要素,擁有自成一格的道德架構,並且與邪惡的對抗無法依賴或信任社會固有的仲裁法治等權威機構。驚悚片建立在善者的英雄形象、惡人及其陰謀、以及對情況未知或無能為力的官僚社會氛圍上,所推銷的是關於正義的極限,以及對該極限的不斷挑戰。驚悚類型片的發展參考了偵探文類、間諜電影與小說,但是產生了和這些影片不盡相同的特性:驚悚片的主要目的之一在於利用一連串插曲(episodes)的安排引發刺激(excite),這些插曲的設計都在增強情節帶來的威脅感,而主角需要作的便是經過故事的進展,接受某種轉變,成就故事中的英雄角色(Palmer, 1975)。

從驚悚文類的分析到電影類型的驚悚影片呈現,感官氣氛的感染與線索成為另一項重要的元素,以「誇張的方式」創作是驚悚與恐怖影片基本的表現,不管是恐怖的化妝、誇張的場景以及精心的攝影,營造出一個陰森、幽冥且充滿兇險的世界,是早期驚悚片發展以來就十分強調的元素(廖金鳳編,2001)。就內容上的基本性質到電影強調的感官刺激訴求來看,《雙瞳》的故事架構確是掌握著驚悚片的原型建立而成。

像驚悚片這樣的類型情節除了善惡之間的處理訴求以及感官刺激營造的需要之外,對於許多地區都有發展的可能性,也正因為各地有別於好萊塢的傳統製作模式與創意元素,確實使得驚悚片在世界各地都有不同且繁盛的發展,例如亞洲的驚悚片常在不同於西方的的鬼魅元素加入之下,讓所謂的「鬼片」類型的驚悚片經常成為亞洲地區最賣座的片型,也在西方具有經典影片的地位。

在這類帶有文化特色的元素加入的創意差異方面,以台灣為背景的《雙瞳》選擇了在台灣文化中常見的道教宗教題材,並藉此建立起「極端恐怖秘教(cults)」的氣氛作為驚悚片中邪惡力量的代表, 扭曲道教修身成仙的超越精神,透過「活人獻祭」迷思以圖謀個人成仙成道的信仰,而四處尋求受害者,只要其姓名符合其「扭曲」玄思邏輯者就殺,來圓滿其成仙成神之慾(蔡淑惠,2004)。其力量在在超越與質疑科學思惟與執法機關辦案所維護的正義規範。如循線找到真仙觀的警方在緝捕中慘遭屠殺、甚至在原以為破案後,秉持科學辦案質疑宗教迷思的西方探員萊特仍拔舌而亡,都暗示著這些原屬於正義的代表,其實與之前連環命案的有道德瑕疵的受害者無異 ,都受到以謝亞理為首的秘教力量重創。編劇在故事的堆砌中不斷地質疑固有的執法機制與社會仲裁力量,建立起扭曲的道教成仙之慾與替天行道之責壓倒固有國家機器官僚法治體系的氛圍。並進一步地而將問題的解決、挫折的救贖都漸集中於以主角黃火土為代表,一個正義卻又處於抵抗位置的受創英雄角色。片尾謝亞理與黃火土的對峙高潮,正是將整片進行中建立的善惡位置的對立形勢作最簡明的呈現。

除了東方傳統角度的善惡對立,《雙瞳》故事的戲劇性,除了來自主角火土個人的情感創傷、同儕排擠以及家庭遭遇,也來自各式不同觀念的並置與衝突,如結合科技理性與宗教玄思的迷場。犯罪者是一群台灣高科技高收入新貴,最後卻執迷於「真仙觀」這類一點都不科學的場所,同樣的科技理性與宗教敬畏衝突的,還發生在黃火土與萊特這一對中西搭檔上面,兩者之間的互動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相識,經歷的不只是個人認知的衝突,更分別代表兩種文化對待事物的態度在同一場域的相互調適,這些都是故事中所設計的通俗性情節,對於觀眾對於戲劇的預期發揮著一定的功能。

但是在追求影片的戲劇性、通俗性、甚至「好萊塢」性時,姑且不論成功與否(以《雙瞳》這部片來說,它對某些人、某些方面,是成功的),作為一個觀眾,或許只是各取所需地各自領取劇院娛樂性的快感,但是作為一個台灣觀眾,應該理解的應該更多,在這個在地電影語彙與市場邏輯觀眾生態各自為政的情境之下,這部台灣電影的類「外逃製作(runaway production)」不一定是本地電影商業化的好例子,但是至少一定是逆向思考下的台灣「非主流」本地電影。

3 則留言:

Biranta 提到...

Are you starting? Be wellcome, and thank you for your visit.

weirdtramp 提到...

原來你看得懂葡萄牙文!好阿!藏一手!

abre los OjOs 提到...

真希望我會啦!
這位朋友是哪來的勒?